2026年9月,三场州级选举接连落幕,德国政坛迎来剧烈震荡。 由总理默茨领导的执政党基民盟遭遇重挫。 不止德国,欧洲这轮大选,挺乌的政党没能守住地盘,亲俄的势力也没能借势上位,谁都没讨到便宜。 选民用选票表达了对现状的不满,欧洲政坛的动荡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 9月6日,德国东部萨克森·安哈尔特州率先举行州议会选举。 被该州宪法保护局定性为“确凿极右翼”的德国选择党拿下43.8%的选票,较上届选举的20.8%翻了一倍还多,一举成为州议会第一大党;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得票率则从37.1%暴跌至17.2%,议席丢了一大半。 这场选举的投票率高达78%,创下萨安州1990年两德统一以来的最高纪录,大量此前不愿出门的选民,这次纷纷用选票表达了态度。 执政党脸上无光,已是明摆着的事。 两周之后,选情非但没有起色,反而进一步恶化。 9月20日,东北部的梅克伦堡-前波莫瑞州和首都柏林州同时举行州议会选举。 在梅前州,选择党以38.2%的得票率登顶,基民盟仅获4.9%,自二战结束以来头一回连5%的进入门槛都没迈过去,彻底无缘州议会。 默茨本人直言,这是一场“灾难”。 在柏林,左翼党以约25%的得票率坐上第一大党的位置,基民盟以18.8%退居第二,选择党则以约16%升至第三。 三场选举下来,基民盟一场没赢,败仗一茬接一茬,创下近年来少见的低谷。 选举结果出炉当晚,选择党主席魏德尔公开表态,称“选择党已明确成为德国新的全民政党”,并要求默茨承担个人责任、辞去总理职务。 默茨嘴上不认,明确表示没有辞职的打算,声称将继续推进改革,并坦言德国正面临严峻的经济和社会挑战。 但据德国公共电视台民调显示,萨安州选民中仅有9%的人认可默茨作为总理的执政表现,这个数字比任何党内辩论都更能说明问题。 德国绝非孤例。 把视线从柏林抬起来,扫过整个欧洲大陆,一幅相当一致的图景便浮现出来:持续四年多的乌克兰战争,成了许多欧洲执政者绕不过去的坎。 先看那些坚定挺乌的国家。 瑞典一向是对俄态度最强硬的北欧国家之一,但在2026年9月13日的议会选举中,坚持援乌路线的右翼阵营未能守住阵地,中左翼阵营赢得议会多数,首相克里斯特松随即宣布辞职。 英国虽然不是欧盟成员,同样被战争的连锁反应拖累。 工党政府在2026年5月的地方选举中遭遇数十年来最惨重的溃败,在英格兰地区丢失近1000个地方议员席位,大多输给了极右翼的英国改革党。 首相斯塔默随即陷入严重的执政危机,工党内部70多名议员和多名内阁成员要求其辞职。 不过,斯塔默本人多次明确拒绝辞职,表示“不会走开,让国家陷入混乱”,并称仍计划参加下次大选——这一点与外界传闻的“已辞职”截然不同。 法国的情况则是另一种困局:马克龙已进入第二任期尾声,无法再次参选,距离2027年总统大选仅剩数月,极右翼国民联盟候选人勒庞在多项民调中持续领跑,马克龙阵营的中间派力量却依旧薄弱。 意大利的梅洛尼政府虽然执政时间创下纪录,但民调显示其个人信任度仅在39%左右,超过六成意大利人对其持保留态度,隐忧始终摆在那里。 再看亲俄的一方。 匈牙利算是个特例。 前总理欧尔班长期在乌克兰问题上跟欧盟唱反调,既不赞成制裁俄罗斯,也反对军援乌克兰。 然而在2026年4月的国会选举中,毛焦尔·彼得领导的蒂萨党以53.69%的得票率取得压倒性胜利,预计拿下国会199个议席中的138席,超过三分之二;欧尔班领导的执政联盟仅获37.72%的选票。 欧尔班当晚承认败选,其自2010年起连续16年的执政生涯就此落幕。 长期在欧盟内部充当“异见者”的欧尔班,最终也被本国选民投下了不信任票。 有意思的是,挺乌与亲俄这两边立场南辕北辙,结局却殊途同归,都尝到了败选的滋味。 这背后藏着一个朴素的道理:选民的耐心,从来不只看谁喊得响,更看日子过得好不好。 无论是挺乌的政府,还是亲俄的政府,只要本国的经济和民生没有起色,票仓就最先松动。 顺着这场地震往深里看,原因并不难找。 持续多年的援乌消耗了大量财政资源,也让不少中低收入群体产生了强烈的被剥夺感。 整个欧洲的经济,在高成本和不确定中渐渐失去了方向。 以德国为例,2026年上半年德国企业破产数量达到2013年以来的最高水平;大众集团批准了大规模重组计划,额外裁减约5万个工作岗位。 日子越紧巴,怨气越重。 而长期盘踞在政治舞台中央的老牌政党,习惯了按老一套出牌,对底层的声音要么听不见,要么顾不上。 相反,那些一直被边缘化、甚至被贴上极端标签的政党,反而放低了身段去贴近普通人的情绪,一番经营下来,票自然就来了。 德国的情况把这种逻辑演绎得格外彻底。 默茨一边强调会继续推行改革、把国家拉回正轨,一边也承认,这几场州选里,全国层面的政治气氛起了很大作用,他自己的角色同样脱不了干系。 这话讲得很实在,相当于变相认了,他就是那个让支持率往下掉的负责人。 德国